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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,法兰克人信仰的正是救世主。”

    魏员外郎又说道:“听说西人中军队首领称为骑士,不知是否端木公子所言的骑士了。”

    众人都做出原来如此的表情。宋人以及周边国家中没有骑士这个名词,看起来,他们是都相信我的了。

    那贾知忽然又说道:“既然是军队首领,总要有个凭信才对,不然如何分辨?”众人的目光又重新回到我身上。

    我哈哈大笑道:“贾先生有所不知,这骑士乃是法兰西皇帝授予忠勇之士的称号。不过话说回来,凡能在军队中做首领的,必定是骑士无疑。”

    顿了一顿,我又说道:“说起来,这骑士也确实有个凭信。”立刻,数十双眼睛盯到我身上。

    我又问魏员外郎:“不知道魏员外郎可知晓西人军队有什么显眼的特征?”

    魏员外郎思索片刻答道:“据大食人所说,西人军队无论哪一国哪一支,旗帜或衣服上必有十字架的图案,那是他们信仰的标志。”

    我朗声说道:“基督教圣经中记载,救世主曾被叛徒出卖,后来被钉死在十字架上而后复活,所以基督教的象【炫|书|网】征就是十字架。”这时候边上也有人说道:“不错,据文献记载,那些景教教徒都佩带十字架形饰物,他们的寺院中也立有十字架。”

    是时候了!我高声说道:“卡佩大帝为了表彰麾下骑士,特命巧匠铸造精致小刀八百把,赐予骑士们作为凭信。诸位请看!”

    我从腰间摘下佩戴的瑞士军刀,一个个传给厅中所有人看。

    “果然是真的啊,那上面有红底白十字图案,型制如此奇特精巧,必定是西人所铸。”

    戏要做足才有意思啊,我又说道:“这红底白十字的图案,乃是卡佩大帝亲自册封的帕拉丁骑士所专用的,其他人若用了,便是死罪!”

    众人再无疑问,剩下的只是对这把瑞士军刀的好奇和赞赏了。

    那石小侯爷也知趣的远远走开,他已经丢了脸,再纠缠下去,岂不是更让自己下不了台?

    再看叶筠妍的目光,那里面的疑惑和忧虑已经被好奇和赞许所代替。连吕周都看出来了,轻轻对我笑道:“端木兄今晚风头出尽,有门路了。”

    第九章 海外诗歌

    我再朝叶筠妍看去,却见她已经走到主席前,高声宣布:“酒宴现在开始,诸位请入座。”

    因为石小侯爷地位特殊,所以安排和叶筠妍同坐主席,看到那小子又恢复了得意洋洋的样子,我心里酸酸的。

    我和吕周虽然刚才风头最劲,但是无品无级,只能同一些士子坐在下席。他奶奶的,封建等级制度害人不浅,我可是深切体会了。要不是因为叶筠妍,我和吕周必定会找借口离开,才不在这里受这窝囊气呢。

    叶筠妍忽然朝我投来一眼,目光中含着歉意,我的愤怒立刻烟消云散。

    唉,恋爱中的男人最苦,吕周看我的眼神都有了不少同情。

    端起酒杯,我猛然立起身举杯虚敬道:“端木秀初来开封,见识到大宋物华天宝,人杰地灵,在此借主人美酒一杯,恭祝大宋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
    谁敢不敬?于是大家都肃然起立,举杯为敬。

    我又筛满酒杯举起道:“我等在这开封城内饮酒欢娱,全托边疆将士奋力杀敌,保家卫国。在此再借主人美酒,遥敬边关将士,祝大宋一统江山万世不拔!”

    这当然也无人敢作异议,于是大家又起身同敬一杯。

    没等他们把酒杯放下,我立刻筛上酒再起身道:“公等能欢聚在此,也劳云阳伯与叶小姐的一片心意,我借主人美酒,祝云阳伯千寿,祝叶小姐芳龄永驻!”

    叶筠妍看着我,眼睛中满是笑意,回答道:“筠妍代表家父多谢公子了。”说完将杯中美酒缓缓饮尽。

    哼哼,你以为我在末席就可以踩住我了?想抢我的风头吗?我痛痛快快地一口饮尽,瞥了石炅一眼,微笑着坐下。

    这下不仅仅是叶筠妍,许多人包括上席的人都用赞赏的眼神看我了,吕周更是在座位下暗竖拇指夸赞。当然也有看热闹的,愤恨的。

    喝了几杯酒,我低声对吕周说道:“这就是你常说的那个什么,寻常士子崭露头角的什么宴会吗?这样贵贱有别,按资排辈,露什么啊?”

    吕周笑道:“端木兄先别急,这才开始,还没有入正题呢。”

    看来这些客套礼节都是每次宴饮首先要做的门面功夫了。几轮酒喝下来,再加上席前歌舞助兴,大家的兴致都渐渐被拔高,气氛也热烈起来。

    “筠妍这处园子所以名为‘拾翠’,是因为园中建筑,皆环绕一池碧水而建,取‘采菱拾翠’之意。”叶筠妍挥手示意歌舞停歇,又说道:“这几日园中牡丹开得十分娇艳,又兼菱叶初生,筠妍不忍独赏,所以请诸位好友前来同为一赏。”

    众人纷然答应,一一起身,谈笑着随叶筠妍往厅外走去。

    我心叫不妙,看样子,他们这些人又是要来文人墨客之间的那一套,赏花为借口,品比文采才是实。我有些迟疑,吕周推了我一把,便身不由己地随着他们一起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顺着花径穿过一个月型门洞,眼前隐隐出现了一个小型的湖泊,岸边都点着落地纱灯,湖中碧波荡漾,令人神清目爽。湖畔摆放了许多盆牡丹花,各式各样的造型色彩,争奇斗艳,花团锦簇。当中草地上摆放了十几张雕花方桌,每张桌子配两把椅子,桌上有酒具果品糕点,烛火通明。看来是早就准备好啦。

    我和吕周找了张桌子坐下。我附着吕周耳边说道:“你这小子,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水平斤两,把我拉来不是叫我丢丑吗?”

    “你若坐在那里不动,那才是丢丑丢定了。”吕周笑道:“怕什么,以兄长的才智,又有小弟帮着,只管放心。”

    那石炅忽然大声说道:“既然这桌上有酒,园中有牡丹,我们就以牡丹花为题,来做个击鼓传花的游戏如何?”众人哄然叫好。此刻我看到他眼光瞧向我这里,带着不少嘲弄的神色,似乎在等着我出丑呢。

    击鼓传花?我连忙望向吕周,吕周赶紧低声解释给我听。原来这是一种文人饮宴时常玩的饮酒游戏,在酒宴上宾客依次坐定位置,由一人击鼓。击鼓的地方与传花的地方是分开的,以示公正。开始击鼓时,花朵就开始依次传递,鼓声一落,如果花在某人手中,这人就得饮酒,并且念与花相关的诗词一句。

    啊?这么复杂?我几乎要晕过去,这可怎么糊弄过去?这回真要出丑了。

    老天保佑,现在最好刮风打雷下雨,这样大伙就玩不成了。抬头看看天空,青碧如洗,皓月如镜。

    我嘀咕着是不是该把财神老爷请出来搅搅局吓吓人,好转移人们的注意力,我也可以乘机开溜。真是对不起啊,叶姑娘我不是不想给你这个面子,实在是没办法了。

    “咚!”鼓声突然停下,有人叫道:“端木公子请。”四周掌声突起。是我?我吓了一跳,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。只见一朵鲜艳的牡丹花传到了我的桌子上,我竟然走了神,还不知不觉。

    我赶紧摩挲无名指上的戒指,心里开始默念咒语,同时眼睛向叶筠妍瞟过去。

    看到她脸上充满着期待,还有目光中那种柔柔的关切,我突然头脑一热,咒语也不念了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